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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砂海(一)
绯爱 发表于 2008-08-10 08:49:40
gackt坐在医院门口，脸上火辣辣地疼，仔细看还能辨认出红红的指印。
十分钟前，宝井惠用力甩给他一个耳光：“滚，马上给我滚！”
歇斯底里。
五年前。
“喏，这是《MOON CHILD》的编剧，也是这部片子的主演，gackt。”hyde向惠介绍。
“这是爱妻。”hyde向gackt介绍。
风流倜傥又不失温文而雅，脸上挂着似明似暗的笑容，一举一动显尽绅士风度。就是这样完美的男人，惠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她看向gackt身边的hyde，既然他认为好就足够。
因为是第一次拍戏，hyde紧张到连回放都不敢看。
“我，拍戏上是没有天赋的。还是算了。”他对让他去看回放的工作人员说。gackt在一旁听到后，把hyde拉到摄影机前。
“喂……”hyde不等说话就被按到椅子上，gackt左臂环着hyde的肩，右手绕过他的脖子捏住下巴，为防止hyde转头gackt的下巴轻轻抵在hyde的头上，示意身边的工作人员打开回放。
“快看。”
看完后hyde多少轻松了一点，至少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差。
“不错吧？“gackt问，随即松开hyde。
“恩……还好。“
“第一次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呢，你又没受过特别训练。“gackt安慰着hyde。
心里放松下来，戏拍的也就顺畅多了，杀青日期也一天比一天提前。杀青当晚，gackt约hyde出去喝酒。
怕被认出，两人特地要了包厢。
“怎么样？“gackt问hyde，“拍戏不难吧。”
hyde咕咚喝下一大口酒，呼出口气：“还凑合吧。就是……太累了。”
“多拍几部就好了。“
“天啊，饶了我吧……“
因为开心，加上马上就能放松一段时间和家人在一起，hyde很兴奋，喝了不少，到最后已是酩酊大醉。gackt也喝了不少，但还维持着清醒的意识。他把hyde抱到沙发上，怔怔地看着海俊美的脸。
为什么你是男人？为什么你已经结婚？为什么，我爱上了你？
又为什么，我错过了你？
hyde的手机铃声不停地响。怕惊扰hyde睡觉gackt接通。
“喂？”
“……你是……？”那边是不确定的女声。
“我是gackt，你是宝井夫人？”
“啊……是，你和秀人在一起？”gackt明显感到她松了一口气。
“……恩。”
“他呢？”
“在我身边，睡着了。“
那边沉默好久。“你们在哪儿？我去接他。“
“不用了，明天一早我会送他回去的。“
“那，麻烦你了。”放下电话的惠并没有安下心来，但是gackt那么说她也没办法。凭着女性的直觉，她觉得一定有什么问题。
可是两个男人之间能有什么问题？
她想了想，又拿起电话。
“……喂？”另一边是慵懒的声音。
“是我，阿惠。”
“哎呀……什么事啊，明早再说不好么……我好困。”
“不行，你现在马上帮我查一下嘎这个人。”
“哎呀……”
“拜托了，美嘉。”
“呼呼，好吧。”惠听到那边起床的声音，心里多少轻松了些。
中岛美嘉和宝井惠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从事侦探行业。
30分钟后，门铃响了。中岛拖着睡衣靠在大门上，手里拿着一摞纸。
“喏，这里。”
“这么快？”惠站在门口翻阅。中岛推开她直接进屋里去，边走边说：“其实也不是我的速度多快，只是之前已经有人让我查过他的资料。我只是找出来拿给你而已。”
“之前？谁？”
“你老公。”
“秀人？！”
gackt把hyde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由于酒精的作用hyde的身上微微渗着汗水。几缕头发粘在面颊两侧，勾勒出迷人的线条。gackt的手指轻点在hyde的额头，然后慢慢下移到眉心，鼻尖，最后停留在嘴上。hyde唇比平时更红一些，带着些挑逗的艳美。几番挣扎，gackt还是深深弯下腰。
浓烈的酒味冲进gackt的口腔，细软的舌尖撩拨着gackt的欲望。原本只想浅浅地吻一下便结束，但在一点点的吮吸中，gackt越吻越深，最后还是弄醒了hyde。
“那个……对不起。”gackt看着捂着嘴一脸不置信的表情的hyde。
“……”
“恩……只是，一时忍不住。”gackt拙劣地解释着，“唔，没别的什么意思……也不是没意思，我只是……”越说越乱，gackt干脆缄默不语，等着hyde发问。
hyde一直保持醒来的姿势，长久地，才擦擦嘴：“你刚才吻我了？”
“恩。”gackt回答得很痛快。反正已经做了，就没必要不好意思了。
“还是舌吻？”
“恩。对不起。”
“算了。”
“诶？”没想到hyde会是这个回答，gackt倒有些不相信，“你……不生气么？”
“……不知道。”
惠把资料扔到一边：“你说秀人让你调查过gackt？”
“恩。”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惠有点激动。
“一个月前吧……我告诉你干什么？我们有义务替客户保密，而且对方还是男性。”
想想中岛说的话也有道理，惠拿过资料认真翻看。翻到最后私人社交的时候她禁不住喊出来：“不是吧？”
“嘘——”中岛捂住她的嘴，“这是下半夜两点，而且四条还在睡觉吧？”
“唔唔，四条被送去我妈那里了。”惠指着罗列的长长的名单，“这些都是他交往过的人？”
“算不上……交往吧，大部分是一夜情。”
“哈啊？”
hyde发动车子。gackt在车窗外冲他招手。他按动开关，打开车窗：“还有什么事？”
“你喝了不少酒，我送你吧？而且刚才你妻子挂来电话我已经答应她送你回去了。”
“阿惠挂过电话？”hyde猛地想起之前好象跟她说过今天电影杀青，也许会早回家。
“恩……一个小时前了。”
“哦，我知道了。托你的福，我已经很清醒了。”一脚油门，车子绝尘而去。
真是个……冷酷的家伙。gackt心想。也起动车子，尾随着hyde。
“虽然很帅很有风度，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嘴上说着找不到自己认为的完美女人决不结婚，实际只是想玩尽天下女人吧。”中岛最后做总结性发言。惠低头不发一言。
“话说你家秀人是因为和他一起拍电影才托我查他的资料，你这又是干什么？”
“没什么。”惠话音刚落，就听到咔嚓的开门声。
“秀人？”惠连忙藏好资料。
“恩……诶？是美嘉啊。”hyde笑了笑。
“是啊，你老婆怕黑，拖我来陪她。既然你回来了，那我走了。拜拜。”
“恩，再见。”
惠拿来干净的睡衣，hyde身上的酒气呛得她咳嗽了几下：“你喝了多少酒啊，怎么这么冲。”
“恩……没有多少啦。”hyde敷衍着，“好困，睡吧，你也一直没睡么？
“唔。“
“那睡吧。”hyde细心地替惠盖好被子。
无眠，两个人都是。
gackt把车停在街角，看着hyde家里的灯暗下去，想要掉头，一个女人拦在车前。
gackt认出这是刚才从hyde家里出来的女人，示意她上车。女人犹豫了一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
“中岛美嘉。”
“gackt。”
“知道，已经。”
“你是hyde的朋友？”
“具体说，是阿惠的朋友。”
“宝井夫人？”
“是。”
“那，找我什么事？”
“……你刚才和hyde在一起？”
“是，怎么？”
“那你知道hyde唇上的红印是怎么来的么？”中岛看到gackt明显怔了一下。但他很快镇定下来：“诶？什么红印？”
她看出他是故意装傻，觉得也没必要再继续谈下去，遂要下车。
“喂！”gackt忽然抓住她的手臂。中岛回头，冷漠的眼神。
“没什么。”
“有意思的女人。”gackt自语道。
《MOON CHILD》的反响很好，除了几次见面会外，hyde和gackt再没有接触过，惠没问过关于他调查gackt的事。中岛也没对她说那天晚上的事。
然而gackt却自寻上家门。
“诶？你怎么来了？”hyde问，平淡的语气。
“闲着无聊啊，找你出去喝酒。”
惠轻轻皱眉。
“出去倒可以，喝酒就免了吧，这几天头一直疼。”听hyde这样说惠松了口气。
“恩，也行。”
XX茶馆。
“怎么忽然想要找我？”hyde玩弄着桌上逼真的假花。
“想见见你。”gackt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印记消失了啊。”他指指嘴唇。
“都快一个月了当然会消失。”
“没有被诘问？”
“怎么可能？阿惠很通情达理。”
“这不是通情达理的问题吧？”gackt凑到hyde身旁。hyde往旁边移了移：“就知道你今天找我不是什么好事。”
“那干吗不拒绝？”gackt把脸凑上去。
“我也很无聊。”hyde回头，对上那张漂亮的脸。
不是没有罪恶感。当gackt深入的时候，惠的脸忽然浮现在hyde的脑海里。可是撕裂的疼痛让hyde的大脑里瞬间一片空白。
“好……疼……”hyde咬着gackt的耳垂，呼吸浓重。
gackt用沉重的呼吸回应hyde的话。
“……啊恩……”hyde转咬住自己的唇，别过脸去，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
结束了。gackt小心翼翼地吻掉hyde挂在睫毛上的泪水，怜惜地抚摩他的脸。
“对不起。”
“没关系。”hyde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两腿发软。取出随身携带的纸巾擦拭着身体：“今天的事情，你可以忘掉。”
“我不想忘掉。”
“随你。”hyde穿好衣服，“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你……”
“什么？”
“算了，没事。”
hyde到家时，惠刚洗完澡，半湿的长发凝着水珠，肥大的浴袍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换作以前hyde一定会扑上去，可是今天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虚弱地笑笑。
“我也去洗一下。”
从那天起，hyde同gackt开始频繁来往。惠找来中岛：“怎么办，我？”
中岛沉默，半晌，叹口气：“等等再说吧。：
gackt坐在电视前，看着电视访谈里的hyde。
他要怎样做才能得到这个男人的心？他抚摩着颈间，hyde留下的暗红依然清晰。
他要怎样做才能让那个男人相信他是真心爱他而不是敷衍了事？
gackt拨通hyde的电话。
“喂？”很疲倦的声音。
“是我。”
“唔。怎么？”
“现在……忙么？”
“还好吧。”
“那我30分钟后去接你，恩？”
“……好。我在工作室。”
从工作室里出来的hyde，颓废得让gackt心疼。漂亮的眼睛满是血丝，脸色白得可怕，和黑色的胡茬对比鲜明。
“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有些累了。”hyde看gackt开车的方向不对，“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医院。”
“不，我不要去。”
“不要任性了好不好？！”
“我没有任性。”hyde握住gackt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就算去也不能和你去。”
gackt想了想，掉头。
车驶进gackt家里的庭院时hyde已经睡着，gackt想了想，下车。然后打开hyde那边的车门，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出乎gackt意料的轻。刚走了几步hyde就醒了。
“呃……我该谢谢你么？”
“当然。”gackt没有要放下hyde的意思，hyde呼出口气，也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任由gackt抱着来到他的卧室。
“先睡会儿吧。”gackt替hyde盖好被子。
“恩。”
gackt来到厨房，虽然只做了几样简单的饭食，可也花了他不少工夫。再一看表，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来。
“hyde，hyde。”gackt摇醒他。
“恩？”
“起来吃饭了。”
“恩……”hyde迷迷糊糊地起来，打着哈欠说，“我想先去洗澡……”
gackt又连忙放洗澡水，还不忘加上精油。
洗过澡hyde坐在饭桌前，笑了。
“你笑什么？”gackt夹了一个寿司，嚼嚼……呃，自己也许真的不是做饭的料。看着gackt皱眉的样子hyde笑得更开心。
“喂！”gackt佯怒。
hyde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指着咖喱饭里的土豆：“你这是土豆还是土豆泥……”gackt拌了两下，因为做的时候不会用铲子结果把土豆都戳成小块，加上来回搅拌自然就成了泥，gackt脸红红地嘴硬：“那又怎么样啊，我这是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吧。”
“唔唔。”hyde满嘴塞满了变了味的寿司。
“啊……那个，要是不好吃就不吃吧。”gackt勉强咽下自己刚才吃的那一口。
hyde嚼嚼，咽下：“还好吧，吃得下去。”
gackt看着hyde大口吃着他做的变了味的料理，心里涌起淡淡的甜蜜。
饭毕，hyde欲走，gackt拦住他：“搞什么，你把我家当成酒店了啊……吃完就走。”
“你还有特殊服务？”
“当然。”gackt想横抱起hyde，却被他一把推开：“不要玩了。”
“我不是在玩。”gackt重新凑过去。
“够了！”gackt差点被推倒，晃了几下站定后一脸不解。
“你以为我像你以前玩过的女人一样？！用过后就随便丢弃？！然后再另找新欢？！”hyde很激动，几乎是喊着说完的。
gackt沉默，hyde以为他是被道出真心，气愤得想走，谁知却被gackt大力摁到沙发上。“我可以认为……你在意我吗？”
该死！hyde心想，明明是要拒绝他的，可身体却顺从下来，被他呼出的气体烤得灼热。敏感处感受到gackt柔软的舌尖，hyde不自禁叫了出来。
“我……没有玩弄你……”gackt喘着气说，“我是真的……爱你……真的。”他把头埋在hyde的颈间。
疼痛几乎让hyde失去了意识，身体内部传出的热度让他熔化，他紧抓着gackt的背，喘息间吐出零星的字句：“混……蛋，我……讨厌……你，我……”
我爱你。
从第一次见面时。甚至不在乎你的过去。
可是，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惠趴在中岛的肩头低声啜泣：“怎么办……秀人，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家了……也没有跟我联系……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没事的，你先别往坏处想……他忙的时候不是还有一个月也没回家的时候么？”虽然这么说，但中岛心里也忐忑不安，但是如果她再表现出来的话惠真就没有依靠了。
“是，可是那些时候他隔一两天就会挂电话回来，从没像现在这样连续两个星期都……”惠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那你没有给他挂么？”
“有挂过，可是关机……”
事情，变得麻烦了啊。中岛想。
在gackt的家里整整呆了一个星期。
白天去工作室正常工作，晚上则开车回到gackt家，或是自己做些咖喱饭，或是从便利店买些熟食，夜里，自然地纠缠在一起。
厌倦，无聊，hyde忽然很想惠。
“今天以后……我就不来这里了。”晚饭时hyde说。
“……恩。”gackt明白hyde的意思，没有挽留。
院子还是一样的干净，屋子里也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hyde看着抱着被子睡着的惠，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刚碰上惠就醒了。
“啊……你回来了啊。”
“恩……对不起，让你孤单这么久。”hyde用手梳着惠顺滑的长发。和gackt不一样的手感，他想。
“恩……还好啦，吃饭了么？”
“吃过了。”
“那……睡吧。”
“恩。”hyde翻身上床，把惠的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惠把脸埋在他胸前，感到久违的温暖。
“秀人。”
“恩？”
“我爱你。”
“……我也是。”hyde紧紧搂住惠，心里默默地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我骗了你。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
真的对不起。
事情似乎已经过去。hyde和惠的生活又重新回到原来的轨道，好象不存在那两个星期的反常。就这样平安无事地过去了两年。
平安无事，也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惠心里清楚。
两年里hyde除了抱抱她外再没有更多动作，最多只是她生日时玩笑般的在她颈间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印记，惠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却迟迟没有动静，睁开眼睛，看到站在窗边，一脸平静地抽着烟的hyde。
“秀人？”惠叫他。
“哦……呛到你了？对不起。”hyde把烟熄灭，钻进被子。
惠转过头，流了一晚的眼泪。
她想离婚。
“你确定？”中岛正为她撰写协议书。
“……嗯。”
“好吧，写好了，你来看看。”中岛把笔记本转向她，惠却把头别过去：“我不想看……你看着写就行，只是我提的几个要求都写了就可以了。”
“喂喂，现在是你休他不是他休你，你别弄得好像被人抛弃了似的……”中岛话还没说完忽然被惠截住：“我现在不叫被抛弃么！那你说什么样的才算是被抛弃！”
“好了好了。”中岛搂住惠，“我说错了还不好么……”她想了想，又说：“我还是觉得找一个真正的律师比较好吧……我这样的……算什么啊。”她想到前几天惠跟她商量的事。找她一个外行人当律师？她怀疑惠的脑袋是不是烧掉了。
“不用……这种事情，我不想被别人知道。”惠拿了刚打印出的离婚协议书，套上大衣，“那，明天我就把东西先搬你这里来了……麻烦你了。”
“嗯，好。没关系啦，不麻烦的。到时候要陪我喝酒哦。”
惠回到家，把协议书放进梳妆台的抽屉里，转身开始收拾自己和四条的东西。她对离婚只提出了一个要求：带走四条。
最后录完这几首歌，这一阶段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SOLO还真是辛苦呢，hyde想。他翻看手机里的记录，却忽然发现，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收到惠的电话了。他主动拨过去。
“喂？”惠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让这边的hyde心里揪揪地疼，算算已经两个月没回过家了。她自己一个人一定很寂寞吧。
“老婆，是我。”
“啊，秀人哦，什么事？”
“诶……？哦，没什么，那个，我今天录音就结束了。晚上回家吃饭。”hyde在挂电话之前甚至都想像好了电话里惠哭闹的任性，忽然这么平静让hyde忘了要说的话。
“好。正好，我有话想对你说。”
离婚协议书，一式两份，摆在hyde和惠的面前。
“签了吧。”惠无可奈何地叹口气。
“……为什么？”
“你说呢？”惠摇摇头，“我真的累了……”
hyde想了想，拿起笔。“对不起。”签完字后他对惠说。
“没什么。”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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