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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一)
绯爱 发表于 2008-08-10 08:51:18
hyde拄着头,眉头紧皱。
面前的一张纸,上面打印出来的黑白通缉照片毫不留情地刺穿了hyde心里最坚不可摧却也最脆弱的地方。
樱泽泰德,参与毒品交易。在其家里搜出藏纳的海洛因。
hyde放下通缉令,穿好制服。
腐朽的木头桌子在白炽灯下愈发透出垂暮的老态,掉落的油漆更像是裸露的伤口,sakura坐在桌前,手指一下下轻挑着翻起的边缘。
梦了千次万次的脸,熟悉到陌生的脸,存留在记忆中的脸,在现实中放大在眼前,瞳孔扩大到酸涩,盖住僵硬的视线,又迅速被理智否决,交织着纠缠出复杂的情感。hyde握在门锁上的手,微颤。
“宝井警视?”助手轻轻叫他。
“啊……抱歉。”hyde仿佛下定决心般,拧开门。
“警视,这是档案。”助手放下订得整整齐齐的纸。
档案?hyde在心里苦笑着,我对这个家伙的了解远比这几页纸多得多,还要什么档案?但出于基本的程序他还是象征性地翻了翻。
他抬起头,却在与sakura对视的一刻飞快地重新低下头。要怎么开口?该怎么说?说些什么?hyde忽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警视?”助手又一次轻声提醒他。
“哦,嗯。”他清清嗓子,“樱泽泰德?”
“是。”
之后的审讯,几乎都按照正常的形式。
严肃的警视,无谓的犯人。
不同的是hyde略有些激动的声线,和涣散的眼神。
审讯房外,特tetsu倚靠在墙上。其余警员全体站定敬礼,只有hyde一脸无视地走过去。
“喂!”tetsu叫住hyde,“到我的办公室。”
“拒绝!”hyde生气地回答。
几乎是强扭着把hyde拖到自己的办公室,tetsu揉着肌肉发软的胳膊:“你闹什么脾气嘛。”
“那你干嘛让我去审他。”话语里已经没了愤怒,但还是傲娇着把脸扭向窗外。
“不是我啊,我上午才从北海道回来……是大石那个老头子派你去的好不好。”tetsu的话里是满满的委屈。
“真的?”
“当然。”他走过去,双臂紧紧环住hyde瘦小的身体,“所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马上就换人。”
“……换人……就不必了。”hyde犹豫着说,“让大石知道就不好了。”
“没关系……”
“真的不用了。”hyde打断特的话,挣脱他的怀抱,“我……去整理档案了。”他随便找了个借口匆忙离开。
宝井秀人,警视厅最优秀警视。
小川哲也,警视厅最年轻警视总监。
“喂,我要去美国了。”
“哦。”
“和我一起去吧。”
“……不。”
……
“你为什么不能为我抛弃一些东西呢?”
“为什么?那你怎么不放弃美国留下来?”
……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我说过了不要!你有完没完?”
……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应该是你是什么意思啊!”
“我哪有……”
“分手!”
“什么?!”
“我说分手!你不是这样想的么?”
从最初的商量,一点点演变成争吵,直至最后的分手。
六年前,樱和海都是临近毕业的高三学生。一半是为了家庭,一半也是兴趣使然,sakura决定去美国进修商务。而之前和hyde约定好的一生都要在一起的诺言,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破碎。
hyde不想原谅sakura,但是好聚好散,他还是答应了sakura一起去看日出,也是最后一次一起出去的请求。
却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不知是sakura的失足还是早已计划好的,当金色的光辉溢满hyde的眼帘时,当他雀跃地回头时,视线里却看不到sakura的身影。
平坦的山顶,只有hyde一人突兀地站着。
“sakura——”无助的哭喊,濒临绝望。
不幸中的万幸是,sakura没有死。
他掉落生长在山的下一阶层的茂盛的树上。
只是头部受到猛烈撞击,失去记忆。
多么可笑的结局,hyde想。由于目击者的证实,hyde没有任何责任,但他仍然放弃高考,把自己紧锁在家里,拒绝一切外界事物。
hyde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时,任何一个人都感受到这种变化。
冷峻的,淡漠的的脸;
空洞的,茫然的眼;
僵硬的,机械的思想。
因为没有参加高考,hyde上了一所警官学院。
在那里认识了tetsu。
tetsu的私人居所里,他神色凝重,脑海里回放着hyde不寻常的举动。虽然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只是那个人的替身,但他从未怨过。管他是谁,只要,能够给hyde幸福,就足矣。
没想到老天竟会这般残忍。
他抚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下午的时候,他清楚地看到,hyde摘掉了左手无名指上的,同他一模一样的戒指。
竟然……摘掉了。
“他明明已经失忆了啊!他根本就不认识你了啊!!”tetsu失控般的大喊,佣人惊恐得远远站着不敢靠近。
片刻后他冷静下来,拿起电话:“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协商好了,明天就能办好。”
“麻烦你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tetsu让人去了sakura的家里。
“如果你们愿意出钱,可以马上放人。”sakura的父亲自然欣然同意。
他要让sakura再次淡出hyde的视线,他要hyde的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
占有的心情格外强烈。
hyde再次去审讯房时,sakura已经被保释出狱。“怎么可能?”hyde不置信地盯着狱长,“我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没有我的允许怎么能随便放人?”
而且……按sakura的程度,应该是不能被保释的吧?
“tetsu!”hyde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诶?什么事啊这么急。”tetsu当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而来,但是他决定将装傻贯彻到底。
“sa,sakura的保释……”hyde气吁吁地说,“是你办的?”
“哈?”继续装傻。
“他应该不能被保释的吧?”
“是么?”装傻。
“你可不要告诉我不知道。”
“哈,你在说什么呢。”tetsu讪笑着别过脸,不去看hyde。
“够了不要再装了!除了你外再不可能有别人!”
tetsu一下子冷酷下来,把hyde惊得一个寒颤。“是我……又能怎么样?我是你的上司,我有权利这样做。”
“为什么?我明明说了让我来负责……”
“你问我为什么?”tetsu走过去抓起hyde的左手,空无一物。hyde也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看穿,低下头。
tetsu知道自己刚才太过激动,遂轻轻放下hyde的手:“抱歉……”
“那我回去了。”
BAR里,钻石反射着污浊的光。
两年前。
“生日快乐。”tetsu把一个锦盒放在hyde面前。hyde打开,里面是成对的钻戒。聪明的hyde立刻理解了tetsu的意思,俏美的脸上挂起一抹娇红。没有挑明地告白,只是一个星期后,hyde便搬进tetsu的家里。
直到现在。
身边的人一会儿一换,耳边充斥着震耳欲聋的鼓点。hyde坐在吧台一角,神情颓败地玩弄着戒指。
“喂,你!”肩膀放上一只厚墩墩的手,hyde顺着胳膊看去,一张油光满面的脸上凹进两个黑乎乎的洞,鼻子和嘴被肉挤得只剩下几个点,“陪大爷我玩玩吧。”
虽然感到恶心,但hyde还是维持着基本礼貌:“想找女人的话你找错人了。“
“大爷我管你是男是女,找的就是你!”大概是看hyde又瘦又小,他一下子把hyde压在吧台边缘,手伸进hyde的衬衫里不安分地游动。
“滚开。”
“嗤嗤……”那个男人仿佛没听见hyde的话,发出刺耳的淫笑,进而把手探向裤带。
“我说了让你滚开!”一个过肩摔,男人痛苦地倒在地上,还狼狈地指着hyde:“你,你这个……混蛋……”配合着他的话,浑身的脂肪也在不甘心的颤抖。
也许是因为空腹喝了大量的酒,也许是因为眼前的情景实在让hyde犯恶,他“哇”地一声,吐出的东西秽物全数喷到正艰难地站起来的男人脸上。
“啊啊,对不起。”hyde付了酒钱,“这样,各不相欠了。”说完便整整衣服离开。
第二天hyde刚到警视厅就被tetsu叫进办公室。
“你看看。”tetsu扔给他摞纸,“身为一个警视怎么能在那种地方闹事?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的话会给警视厅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对不起。”
“好在事情已经解决了,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解决了?”hyde不相信大石会这么开恩,“你……出面了吧?”
“啊。”
“对不起……他……”
“没关系,只是被说了几句而已啦。”tetsu抱住hyde,“那么,今晚,是不是该补偿我一些?”
舌尖若有若无的触碰轻挑着hyde的欲望,漂亮的手指缠绕在他柔顺的发丝里,由于工作的原因长时间没有被tetsu抱的身体有些僵硬地回应着,不知为什么,当tetsu的身体覆盖上hyde时,他忽然从心底里产生抗拒的情绪。
虽然表现的不明显,但tetsu还是看出了hyde脸上不情愿的表情。他停下来,想了想,然后忽然在hyde的锁骨上狠狠咬了一口。
“tetsu?!”hyde吃痛,不满地看着tetsu。
“因为hyde的锁骨看上去很可口啊!”tetsu从hyde的身上爬起,“今天,就算了吧,我累了。”
擅自让sakura保释出狱的事很快就被大石知道,但由于sakura的家庭身后庞大的关系网,最终还是放他出狱。tetsu被停职半年。
“我就安心做家庭妇男好啦。”tetsu勉强地笑笑,拍拍hyde的肩,“我回去了,别太累。”
“嗯。”
“真没想到啊料理怎么这么难做。”tetsu围着史努比的大头围裙垂头丧气地站在厨房,面前的锅里是一团黑色不明物体,水池边的垃圾桶里也装满了样子比这个更可怕的糊状物。
本想给hyde做他最爱吃的咖喱饭,可是咖喱酱怎么也弄不好,火大了一下子就烧糊,火小了又因为煮的时间太长再次烧糊。
来来回回烧到第五次才终于出了个样子,他摆好碗筷,拿本杂志做在桌边等海下班。
等来的却是医院的电话。
tetsu赶到医院时,看到灰头土脸的sakura,和他身上的斑斑血迹,hyde安静地躺在病房里。
“他只是睡着了而已。”sakura按住激动的tetsu。听sakura的语气,tetsu震惊地回头:“你……恢复记忆了?”
“那种事情,早就恢复了。”
“那你为什么……”
“我要让hyde重新回到我身边,就是这样。”干净利落的回答,字字都深深扎进tetsu的心里。他不置信地笑着,眼里满是嘲讽的味道:“你脑子没坏吧,就凭你?你是犯人,他是警察,这么鲜明的差别,你居然还敢说那种话?”tetsu把脸转向病房里的hyde,“他怎么会这样?你身上的血是怎么来的?”
“劳累过度,胃出血。这个,”他指了指,“吐的。”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tetsu想到最主要的问题。
“别多想,只是偶遇。”
“偶遇?”tetsu冷笑着,“你认为我会相信么?”
“你可以问他,你信不过我总不至于信不过hydee吧?”
“不可以叫他hydee!”tetsu疯了一样喊,引来一大群医生和护士:“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你们要吵架请出去解决,病人还在休……”
“滚!”tetsu一把推开众人,独自离开。
hydee,是sakura对hyde专有的称呼,连tetsu都没有叫过。
不是没想过要这样叫,只是刚一开口就被hyde堵住嘴:“不要……在让我想起他。”所以这个称呼就一直封存着,直到刚才。
“hyde,如今的你……我还能信么?”医院门口的喷水池边,tetsu痛苦的蹲下身。
浓厚的苏打水味冲进鼻腔,hyde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你醒了啊,hydee。”阳光在周身轮廓上晕染出毛茸茸的温暖,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疲惫的沙哑,背光之下,sakura温柔的笑容仿若远古般遥远。
一切,都和曾经一样,曾经的高中,曾经的甜蜜。
“sa……kura?”
“是。”
“saku……ra?”
“是——”
“hyde?”一个不快的声音插进来。病房门口tetsu阴沉地站着,手里拎着的塑料袋蒙着浓浓的白气。
“我买了早饭。”他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放在床头,“医生说你暂时只能吃些流食,而且不可以太烫。”tetsu缓缓搅动着快餐碗里的粥,把sakura当成透明人。
“我不饿,不用急着弄了,等下凉了我自己会吃的。”hyde顿了顿,“那个……”
“我先回去了。”tetsu打断hyde的话,“你的情况我会跟大石说的。”
“喂喂,你是傻子啊?”ken毫不客气地说着,“你这样让他们单独在一起不是在给情敌制造机会么?”
处理完hyde的事tetsu把ken叫出来,一边喝酒tetsu一边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ken听。ken和tetsu是青梅竹马,也只有在ken面前,tetsu才能毫无保留的表现出自己的感情。听到ken这么说tetsu抬起头,眼里满是落寞和痛苦:“那你要我怎么办?呆在那里听他们甜言蜜语?听他们叙旧情?眼看着hyde掉进别人怀抱?”
“在你们没有正式分手之前,hyde仍然是你的人。”ken说,把他拎到大街上,招手拦了辆出租车,“XX医院。”hyde住的医院。
“你干什么!”tetsu想打开车门。
“开车。”ken一下子就把tetsu重新摁回座位里。
“喂!你!”tetsu挣扎着。
“你喜欢hyde么?”
“废话,当然!”
“那就去抢啊,你以为你化身忧郁公子hyde就能可怜你么?”
“我没有要他可怜我……”
“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在让他可怜你!”
两人争吵间就到了医院。tetsu和ken刚下车,看到sakura扶着hyde正走出院门。
hyde却推开sakura,四处张望。
“tetsu!”看到tetsu后hyde摇摇晃晃地朝他走,“你去哪儿了啊。我们回家吧。”
直到回到家后tetsu才反应过来。
“喂,你怎么擅自回来了啊!不是让你住一个星期的么?”
“住医院很难受啊……而且tetsu又不在,自己一个人好孤单。”
“……不是有sakura在么?”tetsu闷声闷气地说。看着tetsu酸酸的样子hyde也故意说:“哦……这样啊,那我去找他了,反正在这儿也没人要我。”
“喂!”tetsu一把拽住hyde,“好啦……我,我错了还不好么。”
“就是啊!”hyde笑了,很甜很美。
并非,真的不在乎。
当睁开眼,看到sakura的那一瞬间,他以为一切都回到从前。
但只有一瞬间。
所以,当sakura告诉他一切的时候,他没有太过激动。
他已经有tetsu,足够了。
可是,当sakura扶着他时,当他闻到sakura身上的烟草香气时,当sakura的呼吸掠过他的耳廓时,他心里还是狠狠地,疼了。
心如刀绞,他终于知道是什么滋味。
“hyde……”
“hydechan……”
“hydee……”
hyde猛地醒来。
身边是睡得正熟的tetsu。
“怎么了?”被hyde的动作吵醒,tetsu把他揽到怀里,“做噩梦了?”
“唔……”
tetsu吻了吻hyde汗涔涔的脸颊:“没关系,有我在。”
“没关系,有我在。”sakura也在他们国中时被高年级混混勒索调戏时说过同样的话。hyde还能清楚地记得当时sakura坚毅的眼神,和握着他手的温暖。
那次hyde几乎没怎么受伤,sakura用自己的身体为hyde挡着拳脚相加的攻击,等老师和同学听到声响赶来时sakura的嘴角已经渗出丝丝血痕。
“你……没事就好。”昏倒前的sakura笑着说。
虽然是闭着眼睛,可tetsu仍从hyde时而紧皱时而舒展的眉心知道他没有睡着,索性把他摇起来。
“诶?tetsu?”hyde睁开眼,眼前是tetsu放大了的脸,“干什么啊你这是,吓死人哦。”
“嗯……我睡不着。”
“你会睡不着?不是每次一沾枕头就睡么!”
“可是今晚睡不着嘛。”
“怎么,欲火中生?”刚说完这句话hyde就后悔了,因为他立刻就感觉到不好。他急忙侧过身,“睡觉睡觉,我明天还有工作呢。”
tetsu不说话,强行让hyde翻过身。
“tetsu!”面对的是写满厌倦的hyde的脸,他忽然没了力气,任凭hyde重新翻过身,不再理他。
早上tetsu醒来的时候hyde已经上班去了,餐桌上摆放着还有余热的早饭。tetsu扫了一眼,但没有动,现在的他早就没了吃东西的心情。
陷在松软的沙发里,tetsu想了整整一天。他决定晚上去接hyde,顺便对昨晚的事表示道歉。刚换好衣服,电话响了。
“喂?”
“是我,hyde。”
“嗯,什么事?”
“我……今晚也许会晚点回去。”
“诶?”tetsu停下打领带的动作。
“呃……有,有个会,所以……嗯,那我挂了哦。”
“嗯,拜拜。”
“拜。”
等不了慢慢整装了,tetsu拆下打了一半的领带,拿过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就出了门。
挂掉电话后,hyde舒了口气。不是想故意骗他,但是,他看了看不远出林肯,有些事情他必须要说清楚。
看到hyde走过来,sakura下车为他开车门:“告诉他了?”
“嗯。”
林肯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前停下。
“我不认为你是那种会来酒店大堂谈事情的人。”
“人总是会变的,再说这里的东西很不错。”sakura想替hyde解开安全带,却被hyde挡住:“我自己来。”
晚饭的味道很好,可是hyde来并不是为了吃饭,他放下刀叉:“sakura,我想,我们要谈一下。”
大概猜出了hyde要说什么,sakura低下头。
“我答应和你吃饭,不是想要和好。”
“我和tetsu……”
“我知道。”sakura打断hyde的话,“先不说这个不好么?”
“我就是来说这个的。”
sakura也干脆放下餐具:“好吧,你说,我听着。”
“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可能。”sakura利落地回答。
“sakura……”
“我回来的目的就是你,所以这个我绝对不能让步。”
“……”
“回到我身边,hydee。”
“不要叫那个名字。”
“那么回来。”
“不。”
“hydee……”
“我说了不!不要!不可能!不可以!”hyde说完就要离开,sakura追着跑出去。
“你要跟我到……”樱花般的唇瓣侵过来,没有反抗的余地。
街角里,tetsu痛苦地抱住头。
半个小时前,tetsu急匆匆赶到警视厅时同事说他已经走了。
“说是去见老朋友,对方开的是林肯诶!”后半句有些歆羡。
吃饭?林肯?tetsu想了想,那么一定不会是太差的酒店吧?他第一个想到那里。
却看到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hyde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床上。身上是灼热如火的sakura。
尽管大脑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停下,可身体却逆道而行。
“sakura……”hyde攒足力气想推开。
sakura抬起头,眼中是爱恋和不舍。
hyde刚在体内聚攒的力气一下子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配合与服从。
老天啊,hyde在心里说着,请你原谅我吧……
“咔嗒。”门锁在静谧的屋子里发出突兀的声响,hyde轻手轻脚地进屋,看到沙发上露出的半个脑袋。
“tetsu。”不知为什么,hyde忽然感到害怕,在玄关处踌躇着,几次想要迈步,腿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
“tetsu。”hyde又叫了一声。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tetsu的声音低沉,干涩,是哭过后的喑哑。
hyde不想隐瞒,而且他感觉tetsu也猜出了八九分,老实回答:“去和sakura吃饭。”
“吃到现在?”
听到hyde那边不回答,tetsu便知道,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起身走到hyde的面前,扯开他的衬衫领口。
怵目地紫红。
“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这是他们第一次床事后tetsu问hyde的话。当时的hyde因为疼痛和羞赧而把脸埋在枕间,听到问话后抬起头,大眼睛眨了几下,轻声答:“嗯。”
几年后也是同样的回答,可是清亮的眼中却多了一丝躲闪和慌张。
“这样……那,去睡吧。”
第二天hyde照常上班,tetsu赖在床上装睡,直到听不见hyde的脚步声后才爬起来,磨磨蹭蹭地收拾一番后,跑去ken工作的公司。
“喂喂,要死啊你。”ken打量着胡子拉嚓的tetsu,“怨鬼附体?”他身子忽然向前探,直直地盯着tetsu。
“干嘛啊?”tetsu摸摸脸,除了胡子再没什么别的了吧?难道……脸色很难看?
“……一,二,三!我靠,你才多大啊就三层眼袋!比我爸还狠诶!不过我前阵子数还是两层的,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层啊?”ken缩回身子,嘴里不停地说着“牛人,厉害。”
本想从ken这儿找点安慰的tetsu彻底崩溃,拿过ken的笔记本就要摔。
“喂喂喂……”ken三两步冲过去搂住暴走的tetsu,顺便抓紧了他的宝贝电脑。
正巧这时肯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一个男的拿了一叠档案袋:“ken……啊!”来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僵成了石像。ken急忙放开手,夺过电脑,向着来人冲过去:“yu……kki!你进门不会先敲门么?”
Yukki回过神,嘿嘿地傻乐了几声后把档案袋拍到ken身上:“社长让我给你。”然后继续傻笑着出去。
“那人谁啊?”
“社长助理。”ken把档案袋同笔记本一起丢到身边的沙发上,“快到中午了,走,我请你吃饭。”
“我说……”tetsu站在原地没动,“你还没问我来找你干什么啊?”
“不就是你们夫妻俩那点儿破事么,走吧,边吃边说。”
那点儿破事?tetsu想撕烂他的嘴。不过,肚子确是饿了……
“旧情复燃?”ken听完tetsu的叙述后问,吃完饭两人来到酒吧继续话题。
tetsu点头:“也就这意思了。”
“那他怎么说?提出分手了?”
tetsi摇头:“他说……他还爱我,可是另一边却……”tetsu一脸痛苦。
“两边都舍不得嘛。”ken打断tetsu的话,“这也说明他起码是爱你的啊。”
“那他为什么还和那个sakura在一起?”tetsu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
“因为,他也爱sakura。”ken想了想,“他现在对两边都有情,不然他早在刚遇见sakura的时候就把你给甩了,怎么可能磨叽到现在?”
tetsu猛烈地摇头:“我不想听这些说教!”
“这不是说教……”
“够了!那他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他把我当成了什么?!”
“他现在也是在犹豫。”
“犹豫该怎么甩了我?!”
“tetsu,你别那么悲观,你怎么知道他甩的一定就是你?”
“你要我怎么乐观?心爱的人带着别人留下的吻痕站在你面前。换作是你,你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ken喝口酒,半晌轻声说,“早就习惯了。”
早就习惯了。
当时的tetsu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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