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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公馆(一)
绯爱 发表于 2008-08-10 08:53:00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生生扯裂这看似宁谧的午夜。
“您好，这里是海德公馆。”
这个世界，看似平静祥和。
一切，都只是看似。
秀人（28）睡眼朦胧地在楼梯上摇摇晃晃。昨晚工作到太晚以致今天被闹钟吵醒后三十分钟还处于梦游状态。
丢给明希（17）一个黑色塑料袋和一件沾满血的白衣。血的猩红由于一个晚上的凝固沉淀和药物的熏染作用已变成令人发恶的紫黑色，还夹带着浓重的福尔马林的气味。
明希接过，娴熟地处理着。已经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做了多少遍相同的工作，只知道自己从起初对血的恐惧渐渐变成如今的麻木不仁。
“洗澡水已经放好，早饭放在餐桌上。”明希看着疲惫的秀人，心里忽然软了一块，他咬紧唇，立刻用理智填补。“他是杀了自己父亲的人，他是杀了自己父亲的人……”他不停地做着自我暗示。
秀人关上门，明希听到里面搅动水的声音，和轻薄的布料轻轻摩擦的声音。摘掉特殊材质制作的手套扔进那堆已面目全非的垃圾里，扎好口袋，甩进后院里那片沼泽地。黑色塑料袋在上面动了动，很快咕嘟冒着泡沉了下去。
温热的水，里面放了精油，这让秀人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整理一下思绪，开始考虑一会儿要怎么跟编辑解释他的再一次拖稿……
“喂……”KAZ（31）捏着薄薄的几页纸，“这就是你说的一万字？”
秀人喝了口大吉岭，惬意地舒口气：“我很忙的啊，怎么可能在一个星期内写完这么多啊……”
“可这当初是你提出来的。”KAZ有点委屈地说。明希在楼上看着沙发上的两个人。KAZ垂头丧气地窝坐在沙发一角，秀人却一副女王样横占了另一边的全部空间。“这到底是谁催谁的稿啊。”他轻声嘟囔。
KAZ重新看了一遍每页上下不过十行的秀人曾经答应今天写完的“小说”，无奈地放下。“再给你三天。”
“一周。”秀人讨价还价。
“五天。”
“六天。”
“……好吧，六天，六天后你再不交的话就要交违约金了。”
“违约金多少？”
“……你到底打不打算写……”
“我总得空出时间来啊。”秀人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100万。”
KAZ走后，秀人叫来明希：“把那封邀请函给我看一下。”
暗黑的纸上用红字写着：“3号午夜，法斯兰。”
“今天几号？”
“2号。”
秀人头发上挂着的水珠滴落在纸上，红色的字迹化散开，仿若鲜血。
清晨的阳光，干净，美好，伴随着秀人拉开的窗帘一涌而入。偌大的房间，四周摆满了高耸的紫黑色架柜，全部由紫檀木打造而成，柜门由纯净的水晶制造。如此昂贵高雅的架柜里，陈列着的，是各种各样的，人体器官。
人体。器官。
房间的角落有一道黑铁门，将手贴上去时很感觉到微微凉意。输入密码，门自动打开，冰冷的雾气扑面而来。秀人抱紧了肩，瑟缩着进去查看着明晚参加晚宴的礼物。
经脉分明的心脏，玲珑的手指，被烟熏得黑紫的肺……秀人一件件翻弄检查着，直到确定毫无损伤后退离出来。
“明天晚上11点，把里面的东西装好。”秀人对站在门口的明希说。
“好。”
斜飞的眉，清冽的瞳，挺拔的鼻，娇艳的唇。
清春（24）怀疑是不是警部把昨晚做的春梦图展示出来。
“这哪里是一张男人的脸嘛。”一旁的同事凑过来，“而且还做人体器官的买卖生意。”
“是啊是啊。”清春心不在焉的附和着。
投影一闪，放出另一张图片。是一个少年，眼神却不似少年般清澈。
“这个人，”投影重新打回那张妖媚的脸，“真实姓名未知，笔名hyde，表面身份是撰稿人。现在怀疑他与近期频繁发生的尸体失踪案件有关。这是他身边唯一的仆人，”警视指那个少年，“姓名年龄未知，但怀疑他就是五年前因父亲心脏病猝死而自杀的少年。”
“那不是死了么？”
“没有人看到他的尸体……所以，还不能断定他是否死亡。两人目前的居住地……”
会议开到中午才结束。早饭被人时（24）做糊了，糊到难以下咽。午饭……清春翻翻钱包，只剩下够买一盒饭团的钱，认命地抽出，去最近的超市买了一盒饭团。走在路上时又遇见一个小乞丐，眼汪汪地盯着他手里的饭团。
“靠……难道今天就注定饿肚子么。”他两手空空地回到警视厅。
刚到搜查一课就看到比清春晚进两年的石原贵雅（21）。虽然是后辈但是雅从不像别的后辈那样恭敬地叫他前辈，而是冲过来勾着清春的肩，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喏喏，干嘛这么郁闷啊。”
“这是你对前辈说话应有的语气么？”
“好啦……”
“肚子好饿。”清春决定痛宰一下雅。
“你没吃午饭？”
“嗯，没钱。”
“……那钱呢？”
“被人时搜刮走了。”
“人时？”
“啊，啊……哎呀，你问那么多干什么。请我吃饭。”
“诶诶？为什么啊？”
“因为我是你前辈！”
连哄带骗地让雅去给他买中午饭后清春总算松了一口气，想了想，翻出会议上发的资料，看着上面印着的黑白头像。
海德公馆？似乎在哪里看过啊……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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