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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公馆(三)
绯爱 发表于 2008-09-01 08:24:03
“前辈……”
“叫我yasu就可以。”
“呃，yasu，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林保德想了想，唇角微微上挑。
“去法斯兰？”清春和刚赶过来的雅都在怀疑他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林保德点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我也不知道这句话在日本有没有，姑且算有吧。）
“可那是法斯兰诶！”
“所以才说是虎穴么……啊，对了，这件事，麻烦不要告诉别人。”
“可……”
“那，我也去。”清春忽然说。
“喂，你们两个都不要命了啊！万一把你们两个也给卖了……”
“活了24年，混了24年。”清春打断雅的话，“再说受那个警部的气也够多的了，该发泄发泄了。”
林保德笑笑，转头问雅：“那你呢？”
雅抓抓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满脸无奈：“那就去咯。”
第二天，清春看着眼前的Ford：“你从哪儿弄来的啊？”
“跟朋友借的，走，上车！”
“诶诶?现在就走?”雅看上去好像还没做好什么准备，一脸茫然，还带着点慌乱。清春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情况也不比雅好多少，毕竟，这是送命的事儿。只有林保德倚在车边，看上去很无所谓地玩着手机。
“那，就等会儿吧。”
“话说啊，干嘛要开这么好的车，万一擦到了怎么办啊？”雅开始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能进去的车无一不是世界名车，开个破车进去会让人怀疑的。”清春跟着解释，舒口气，“走吧？”
“嗯，走。”
本来做好了准备，却在大门口被拦下。
“你们就这么对待客人么？”林保德故作不满。
“对不起，几位先生不是我们的客人。”
连这个都记得清楚？雅除了担心被发现更多的是惊讶。
“我和你们的主人有预约的。”林保德编了个谎话，同时做好一旦被发现立刻撤离的准备。果然，门卫想了想，但最后还是摇摇头：“那就麻烦这位先生换一辆车来吧。只有BENS以上水准的车才能进法斯兰的大门。”
“呵，这样啊，好。”不仅是林保德，车里的另外两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晕，什么意思啊刚才那是，车不好还不让进？他以为那里是白宫哦？”放轻松了的雅开始了一贯的吐槽。
“很正常啊，能和他这种人有联系的肯定也是有些资产的人。”林保德拍了一下方向盘，“不过，这下可是麻烦了。”
“嗯。”清春也点点头，“那，要怎么办？”
“换一辆车啊！”雅翻开手机，看有没有能向他借到车的人。
“哪有那么简单？现在那个法斯兰的主人一定已经知道我们去过了，而且那种地方大门处一定都有摄像头，我们的外貌也说不准都被拍下来了。所以再去的话就难了啊。”林保德边说边考虑着下一步的方案。
所以，他忽略了与他擦车而过的一辆莲花。
“呵呵。”莲花里充斥着压低的，森冷的笑。
林保德三个人刚回去就看到乱糟糟的搜查一课。“喂喂，发生什么事了啊？”清春抓住一个人问。那个女人一脸花痴状：“我，我告诉你哦，课里新来了一个警部补！特别可爱！”
“又来一个？”雅很开心，“终于有比我资格小的了。”
“嘛，去看看吧，到底长成什么样让这些女人那么激动。”林保德一转身，就和刚进门的人撞个满怀。“你走路不会看着点啊。”林保德有点不满。
“啊，对不起对不起……”来人急忙弯腰道歉。林保德抬头，好……陌生的脸。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
“是！请多多指教！”
林保德上下打量着他，嘛，还算可爱吧，年纪倒是不大。
“哎呀哎呀，是MAO么？”几个女人挤进来，把那个年轻人拉过去，七嘴八舌地说着。
“MAO？”林保德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以前听过。
乘地铁到一个BAR里，MAO洗干净脸，然后从后门出去，钻进停在那儿的一辆莲花里，里面的男人摘下墨镜：“辛苦了，明希。”
“为什么非要我去？”看上去明希并不喜欢现在的角色。
秀人扭动钥匙：“嘛……晚上想吃什么？”
“喂……”
“呵呵，好啦，晚上吃咖喱？”
“……你随便。反正扮装期间做饭的是你。”
林保德逃掉警部会议躲进警视厅的资料室，却撞见MAO。
“前辈好！”MAO毕恭毕敬地行礼。
“你好。叫我yasu就可以。”林保德看了看他手里的资料册，“怎么，你也来找资料啊？”
“嗯，因为是新来的嘛，想好好了解一下。”MAO微微点头，“那我走了。”
“嗯，再见。”
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件案子的存档。“不可能啊……”林保德自言自语，“我记得明明有存过的。”没办法，林保德只好离开资料室。
“喂？是我。”
“那个，我想问问你关于五年前那个案子的事。”
“对，就是那个。”
“资料室里找不到存档……所以只好来问你。”
“我也觉得不可能啊……算了，等我到了再说。”
“嗯，再见。”挂上电话,林保德急忙往楼下跑。
拐角的阴影里，快速地闪过一个身影。
五年前的时候，林保德只有20岁。初出茅庐，和前辈们一起去查案子。
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案件，但却有两个人提出了疑问。
林佳树（30）和hide（殁）。
同岁的林佳树和hide在进入警视厅前就是很好的朋友，两人几乎同时进入警视厅，又被分到同一搜查课。他们对林保德很照顾，也是林保德非常尊敬的前辈。那次是林保德第一次出去查案。
一直跟在林佳树和hide的后面，所以对他们的谈话也是一清二楚。
“这个……不像是普通的案子哦。”hide仔细地查看现场。
“嗯……太过平静了些。”林佳树站在门口扫视着整个屋子的情况，“总觉得像是在有人操纵着什么。”
“同感哦。”hide站起来，“那么，要不要去查查看？”
“诶？你又不怕被警部骂了？”林佳树揶揄着，前几天hide才因为擅自行动被警部臭骂。
“哎呀，那个家伙……”hide摇头，“不要提他了，犯恶。”
“嗯，那最后收集点资料吧……诶？yasu你怎么在这里？”看到一旁的林保德林佳树和hide都很吃惊。林保德抿抿嘴，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可以让我跟着你们去么？”
“不行。”hide很干脆地拒绝，林佳树也随之点点头：“太危险了。再说你才刚来，这样做会被开除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不行就是不行。”一向很好说话的hide今天却一反常态。
但最后还是去了。或说是林保德偷偷跟着他们，等被发现的时候再回去已经来不及了。“你这个家伙。”hide无奈地摇摇头。
死者的工作单位，常去的地方，周围交往的朋友，已离异的妻子，还有自杀的小孩的学校，参加的校外社团……还有，少年留下的遗书和未知的尸体。
一一去访查，尽管几乎无一地被人拒绝，甚至推搡，林保德有些泄气：“这样问下去，会有结果么？”有力无气的声音。
“不做到最后怎么知道。”hide说的很平静，林佳树也点点头，看来两人对这种情况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终于有个人在长时间的犹豫过后请他们进去慢谈。
“不好意思，麻生先生。”
“嗯……没关系。”
“请问您真的在案发当天看到过死者的孩子？”hide问，同时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嗯。”
“那，具体时间？”
“呃……”麻生想了想，“凌晨的时候，具体什么时候我也没去注意……”
“凌晨？”林佳树和hide对视一下，“才12岁的小孩，凌晨跑出去做什么？你是在哪里看到他的？”后一句是对麻生说的。
麻生是死者生前的同事，因为两人同样来自冲绳所以比较亲近。
“在涉谷站。”
“涉谷？”hide翻了一下之前的记录，死者家住在墨田区，距离涉谷……
“其实，”麻生打断hide的思路，“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他本人……因为天黑，所以看的不是很仔细。但是身高体型甚至连发型都一模一样。”
“嗯，嗯。”hide急忙记下来，“那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呃……往代代木体育场的方向去了。”
“那他……”
两人不停地发问，记录，林保德在一旁也帮不上什么，只好看着。终于，hide收起笔纸：“如果再有什么情况请及时通知我们。”
“好。”
调查继续，并且为了缩短时间hide决定三人分头行动。
本来不想带上林保德的，可是看他坚持的样子也不好拒绝，再说单凭他和林佳树两个人也确是忙不过来。
于是三人约定两个星期后去hide家，这之前就正常上班。
“不能再被发现了……”hide摸摸头，“否则真就没有晋升的机会了。”
两个星期过去。另外两人如约来到hide家。
“诶？不会不在家吧？”林保德怎么敲也没有回应。
“应该不能……他说要我们来的。”林佳树掏出手机拨号。
“叮铃铃铃……”屋里传来hide手机铃声的声音。
“喂，hide！！来开门！！！”林佳树大力敲打着hide家的门。
还是没有回应，却惊扰到了邻居：“喂，你们声音不会小一点么？”
“啊……对不起。”林保德弯腰道歉，林佳树却仿佛没听到似的继续敲。
“啊！你来的正好。”一个欧吉桑的声音从楼梯那里响起。
“房东？”林佳树认得这个人，是hide租的房子的房东，他抬腕看了看日期，“要交费了？”
“是啊，前几天就该交的，可是敲门一直不开，打他手机也不接。这不，我寻思今天再过来看看……”
房东的话让林佳树有些疑惑，虽说那家伙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但是每次都会把房租的钱留出来的。而且……林佳树回忆了一下，好像连续几天都没有看到hide了……忽然一丝不祥的预感在他脑中浮现。不可能的。林佳树急忙打消自己心里的想法。
“啊，对了，房东的话应该有备用钥匙的吧？”林保德忽然说。
房东点点头：“可是擅自打开房门的话不太好啊。我就再等等吧，反正他以前交的都很及时，也许最近有什么事不方便了吧。”房东说着就要走。
“等下！”林佳树拦住房东，“那个钥匙你带在身上么？”
“带着啊。”房东想了想，“要么你打开？你们是朋友，他应该……”
“给我。”林佳树打断房东的话。
预感……是真的。
林佳树让林保德把昏倒的房东挪出去，同时报了警。
“喂？我是林佳树……hide他，出事了。”
打开房门，先是散落一地的文件档案袋。卧室里，歪倒的凳子，和，上方吊着的hide。
“啊——！”房东惊叫着昏了过去。林保德也倒吸一口冷气。
林佳树完全僵住。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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